有一天正在上班,手機響了
話筒裡是個稚嫩的小女孩的聲音:
「爸爸,你快回來吧,我好想你啊!」

憑直覺,我知道是個打錯的電話
因為我才20歲未婚
這年頭發生這種事,也實在是不足為奇

我說了聲:「打錯了!」便掛斷了電話
接下來幾天裡,一樣的電話竟然不時打過來
搞得我很心煩,有時態度粗暴的回絕
有時乾脆就不接

那天,這個電話又一次次打來
與往常不同的是
在我始終未接的情況下
對方一直在堅持不懈的撥打著

終於,我耐住性子接聽
還是那個女孩,有氣無力的聲音:
「爸爸,你快回來吧,我好想你啊!
媽媽說這個電話沒打錯,是你的手機號碼!
媽媽說你工作忙,天天都是她一個人在照顧我
都累壞了!爸爸我知道你很辛苦
如果不能回來,你就在電話裡再親妞妞一次好嗎?」

孩子天真的要求,不容我拒絕
我對著話筒響響地吻了一下
就聽到孩子那邊斷斷續續的聲音:
「謝謝……爸爸,我好……高興,好……幸福……」

就在我漸漸對這個打錯的電話產生興趣時
原本打電話的小孩子,換成了一個低沉的女聲:

「對不起,先生
這段日子一定給您添了不少麻煩,實在對不起!
我本想處理完事情就給您打電話道歉的
這孩子的命很苦,生下來就得了骨癌
她爸爸不久前又……被一場車禍奪去了生命
我實在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她
每天的化療,時時的疼痛
已經把孩子折磨得夠可憐的了
當疼痛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時候
她嘴裡總是呼喊著
以前經常鼓勵她要堅強的爸爸,
我實在不忍心看孩子這樣
那天就隨便編了個手機號碼……」

「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?」我迫不及待地追問。

「妞妞已經走了
您當時一定是在電話裡吻了她
因為她是微笑著走的
臨走時小手裡還緊緊握著
那個能聽到『爸爸』聲音的手機……」

不知什麼時候,我的眼前已模糊一片…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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